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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国序列中意大利尽管没有被排入,但谁也不会轻易地忽视意大利的存在,甚至谁都要挂在嘴边,否则就会认为你是白丁,好比歌剧如果不用意大利语唱就不纯,而事实上意大利语并不是世界上通行的大语种,但确实是有“音乐感”的语言。
这就是文化的力量。
这样的印象源自《大国的崛起》的热播(电视专题片)竟没有意大利的缘故。但纵观整部片子,又都涉及到意大利的人文思想(文艺复兴),不仅给欧洲文明带来的变化,还影响到了近代世界主流文化的发展。据统计,欧洲三分之一的文化珍宝保存在意大利。称意大利是艺术的国度,文化大国一点都不为过。今天,她依然走在世界主流意识形态的前沿,绽放出“新型的精神和文化的力量。”
从一杯卡布奇诺的优雅甜蜜到地中海的佛罗伦萨的艺术震撼,再从古罗马的灿烂到威尼斯的风情,以及从米兰的时尚到比萨的斜塔,将生活本真(追求)的善与美不分贵贱地撒给了大地和河流,让空气都分享到人文艺术的芳香。
这是为什么?
“在意大利,对于国家和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事物都可做客观的处理和考虑已成为可能(进入文艺复兴时期),同时,主观方面也相应地强调了表现自己,人成了精神的个体,并且也被这样来认识自己。”
这是一位学者的分析。由此可以得出这样的理解,“意大利文艺复兴的重要之处是在于创造。”今天看来,正是由于这种创造精神使意大利赢得了整个欧洲,在经济文化和社会发展中将这种精神被演变为一种“征服力”,以其作为资本活跃在世界的舞台上备受瞩目。其中汽车就是最典型的例子。不少经典跑车和著名品牌都出自意大利,如布加迪、兰博坚尼、法拉利、玛莎拉蒂等,这些名车就像艺术中的瑰宝,成了国家和地区的名片。迄今为止,还找不出第二个城市和地区像都灵那样被公认的“汽车设计之都”。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谈到汽车设计,人们就会提到都灵,那熟悉的平尼法利拉、乔治亚罗等名字如雷贯耳,不仅享誉国际车坛,而且是一个产业(汽车设计)的代名词。在欧美汽车厂商内部的汽车型普中都能见到都灵设计师留下痕迹。即便是像奔驰、宝马和大众这些大公司生产的著名车型,其中就有不少就是出之意大利设计师之手,而早期的日韩汽车厂商更是对都灵的汽车设计顶礼膜拜,崇敬有加,而今的中国的车企也在步其后尘,如过江之鲫涌入都灵。
这是为什么?
“汽车是诠释生活的工具。”
这是乔治亚罗之语。在他看来,汽车不仅是生活方式的表达,还是有思想和情感的灵性之物。从现实生活的角度看那些意大利普通的汽车,那怕是不起眼的微型车都有是尤其受人尊重的“人格”(个性化的设计),在生活中扮演着“很自我”的角色。两年前,两个意大利小伙子突发奇想,开着一辆上个世纪70年代就停产的非亚特500(俗称小老鼠的微型车),从都灵不远万里,驾驶来到北京,历时两个多月,一路风尘觉得很自豪,首创了微型车横跨欧亚大陆的纪录。至于那些名贵的意大利汽车,对不少人来说,不会把她简单地视作财富的堆积,而是一种艺术的物化,就像是意大利遍地都是精美的建筑,都被当作有生命的文物保护起来一样。在玛莎拉蒂工厂甚至能找到祖孙三代同在一个工厂效劳的情景。究其何因,回答是喜欢。因为他们把玛莎拉蒂当作了生存和精神的依托,可传承的手艺,“特殊的艺术”。
在意大利的时尚和消费文化中可以看到不少深入骨髓的东西(善于创新、重视自由、敢于冒险、崇拜财富,追求享乐),大有“文艺复兴时人文主义者以古为师是为了更好地创造”遗留下来的衣钵。
如果仔细研究历史上畅销的主流车型就不难发现上述“意大利式设计的影子(理念)”,如德国大众的高尔夫,韩国大宇的马蹄兹,中国华晨的中华车等,都被打上了意大利的标签。在意大利设计师眼里“汽车是生活的符号”,一种认识和表达的世界语言。最典型的就是被称之为世界车的“派力奥”,试图以超越国界和种族及性别的设计达到更大范围的流行(对商品力的认同),赋予了“骑士”般的内在遐想(文化上的认同)。
在乔氏设计公司里,用来装饰环境的不是汽车(图片),而是抽象的油画,简洁的艺术品,甚至不起眼的“弃物”。采访乔氏不谈汽车,却放开来聊服装、建筑、人体和色彩,品味生活中的细节与时尚潮流,那怕是男女情感表达的方式等,都无一逃脱他所涉猎的范围,看是散淡,漫无着边,却是设计的要害,是那样精辟却又润物细无声。
“我的设计20年后不会落后。”
乔氏的自信一点都不夸张。他的和善与平易近人的方式似乎把设计当作了生活常态的表达,处处闪烁着人文情怀,以至信手拈来就是设计。以前我们感受不深,但了解了西方汽车设计之后,就会深切地感受到没有人文的汽车往往不会流传不下来,也就不会畅销。如甲壳虫、小老鼠、2CV等都融入了欧洲的建筑和历史文化之中,成为收藏中的珍品。
谁也不会想到,在通往山顶的圣三一教堂的台阶竟是一年一度意大利及世界时装发布会的天然T型舞台,而在这周围则云集了世界著名的文化名人和顶尖的世界名牌橱窗,就像众星拱月,散发出灿烂的人文之光。在上海科技馆,将有限的展示空间,设计成立体的“眼睛”(展台),让参观者跟随一辆红色法拉利(当作“眼球”)的移动,穿越时空,寓意汽车是速度之神,背后则是设计的奇妙与天才的想象。其中有达芬奇,也有普契尼……
这样的例子很多,尽管南京菲亚特没有其他合资企业那样走运,但他的新车上市活动(派力奥登长城,西耶娜越西湖,周末风上音乐台)以及“悬念广告”都堪称是“一流创意”的范例,至今还被当作典范津津乐道,留在在人们的记忆里。
由此,无论是作为精神个体的人,还是作为文明标签的物,意大利汽车给人留下的是“浓妆淡抹总相宜”,是原创中的原创,分不清是器物还是艺术,游走于物质与精神中的梦幻与真实之间,都是源自于对生活的激情和热爱。如精致的小车夸张并不离奇,屡屡获奖走俏;豪华跑车以艺术的气质高人一筹却不张扬;高档轿车以儒雅见长则不见奢靡等。解读这些汽车犹如走进意大利的心灵世界,浸润在历史和文化的深处,感受到一股人文追求的清风是如此沁人心肺……
上海怡岚
2008年9月10日